耄耋老人清除“城市牛皮癣”——讲述我心中的雷锋系列五
2014-03-03上海志愿者
于立山:他贴一张,我撕一张

6年多来,他撕下了1万余张小广告。虽然治不好“城市牛皮癣”,但他始终坚持着
小广告不是影响小区卫生的“顽症”——而是“绝症”。徐汇区枫林街道龙一志愿者分队的志愿者于立山。作为一位89岁的独居老人,自2006年以来,他坚持每天花一个多小时在小区里铲除黑广告,总共去除黑广告1.5万张。他每天活跃在小区各个角落,一手拎小桶,一手握刷子,龙山新村每一处墙壁、防盗门、报栏、信箱、路面,都有他的身影,如今黑广告少了,参与志愿服务、美化小区的居民越来越多。受于立山的感染,这个小区的居委干部和社区党员都养成了随手揭广告的习惯。
一边刷墙一边数数
徐汇区枫林街道龙山新村的居民都熟悉这个形象:背影削瘦的白发老人,一手拎小桶,一手握刷子,出没在小区每个角落;他用沾了水的刷子扫过每一张黑广告,再把泡软了的广告纸逐张揭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同一个位置又被新的广告覆盖,于立山再次出现,用同样的步骤、同样的节奏,重复着同一件事。
整个居住区都是小商家的免费广告栏:墙壁、防盗门、报栏、信箱、路面,凡是人的视线所能触及的角落,广告总能“适时”出现。2006年起,于立山平均每天为此忙活1个半小时,忙完之后,他记下当天铲除的广告数量,到年底,算一算总量:2006年,3732条;2007年,2522条;2008年,1301条;2009年,1252条;2010年,1280条;2011年,1351条——总计11438条。
其中,2008年到2010年,于立山的“业务量”有显著下降。这不是因为广告少了,而是因为奥运会等国际性赛事催生了大量社区志愿者,他们的加入减轻了于立山的工作量。
一层爬到六层扫楼除广告
于立山所属的龙山新村第一居委会管理着59栋楼。最开始,于立山经常“扫楼”除广告,防盗门普及之后,他退出了居民楼。但小广告发布者没有放弃这块阵地,楼梯和墙面上的漆刷广告越发肆无忌惮。
有些居民看不下去,邀请于立山进楼除广告。于立山收集了一些别人装潢用剩的涂料,拎着小桶进楼。“从一层爬到六层,一边刷墙一边数,一共刷了83个广告。”说起这事他很有成就感,顿一顿,又说,“现在老了,爬不动了。”
“我老是在下过雨之后见到他。”龙一居委会党总支书记顾钟建问于立山,雨后地滑,你怎么这时候出来揭广告?于立山说,广告纸被雨浸泡,揭起来特别利索。
紧邻小区的几条马路,也是于立山经常走的地方。去年11月,于立山沿着中山南二路除广告,被一个年轻女孩注意到。女孩跟着他从中山南二路走到天钥桥路,又走到零陵路。她拿出手机给于立山拍了照,又帮着他一起揭广告。于立山经常想起这件“好玩的事”,这是他唯一一次在小区之外得到认同。
有时候,于立山会撞上贴广告的人,他告诉对方:“我们要创文明小区,你不要再来了。”有人绕道而走,有人根本不理睬他,于立山只好跟着对方,“他贴一张,我撕一张,刚贴上的纸撕起来最方便。”
等不及“彻底的解决办法”
对老人的执着,居委干部既感动又担心。“于老年纪大了,我们想劝他不要忙活,却不能给他一个好的理由。”顾钟建解释,“我们无能为力。遇到‘迎检’的时候,居委干部和社区党员都变成了‘于立山’,全体出动铲除小广告,检查一过,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广告卷土重来。”
于立山把小广告分为几大类:通下水管道的、办各类假证件的、治病各种疾病的、安装宽带的。他记下出现频次最多的一些手机号码,交给了居委,让居委干部打电话制止对方的行为。
“有的是空号,有的没人搭理,总之都是徒劳。”居委会主任朱健类告诉记者,曾经有人提倡用“呼死你”策略对付广告发布者:不断拨打广告上的电话,向对方进行“疲劳轰炸”,结果是,对方也采用了同样的办法,反过来骚扰拨打电话的人。
“以前的人用浆糊贴广告,手里拿着浆糊桶,很好认,我们可以有针对性地劝阻;后来贴广告的人越来越小心行事,他们用上了双面胶,你只知道有人在你眼前走过,却很少能发现他身后的墙面上留下了一条小广告。”朱健类说,和广告发布者的斗争从没停止,“但每个回合都是他们赢”。
“我是老党员了,退休后总想为小区做点事,力气活干不动,看着这些闹心的小广告,觉得自己可以帮点小忙。”于立山等不及谁来给一个“彻底的解决办法”,继续巡视着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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