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甸灾区志愿者:震后一个月在洗礼中成长
2014-09-03上海志愿者
昨日,一名志愿者(右)在龙头山镇的灰街子集中安置点与几名刚放学的小学生聊天。
8月26日,志愿者杨南在龙头山镇救灾安置帐篷里喂过生日的小女孩阳馨林吃蛋糕。
残垣断壁间,烈日暴雨下,他们为受灾群众搭帐篷、运物资、统计信息,为孩子建学校,陪伴着震区的人们度过一个个不眠之夜,给予精神上的抚慰……他们就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志愿者们。“来到灾区,我们就怕有劲没处使,如果能发挥作用,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从汶川到鲁甸,大多志愿者团队从过去的“大部分分散作业,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凭并不成熟的经验和热情”,到如今“统一听从安排,进入到了一种有序状态”。志愿者们觉得自己在这些大灾小难的洗礼中得到真正锻炼。
赴灾区,
过去分散作业这次建起“协作平台”
老陌本名邢陌,是汶川地震中著名的“NGO四川联合办公室”发起人之一,云南青基会旗下益行公益志愿团队的总监。
震后第二天,老陌就赶到震区,直到8月31日,他仍是志愿者中最忙的一个。昨日16时30分,在团省委、云南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下称省青基会)支持下,他和伙伴们成立的“鲁甸震救灾社会组织与志愿者服务中心”正式挂牌,“地震已过去一个月,我希望成立这样一个服务中心,为参与鲁甸灾后安置、重建阶段工作的民间公益组织提供与政府之间的工作情况交流,协调引导相关工作,支持当地公益组织发展,实现有序、规范地救灾。”老陌觉得,在鲁甸救灾过程中,学习雅安抗震救灾中政府与社会组织共建灾害救援管理服务机制的经验,是能促进云南本地政府与民间共同应对灾害的管理体系创新。
此次地震救援,老陌是鲁甸“民间救灾协作平台”的“总协调人”,这个“头衔”是民间救援者“安”给他的,不需要什么证明。老陌认为,第一时间赶赴一线救灾,主要力量肯定是政府和部队以及专业的救援团队,志愿者是补充力量,但缺一不可。而志愿者或团队到了一线,肯定不能分散作业,汶川救灾经验告诉他“一定要聚合力量”。
据了解,震后第二天下午,就有近十家基金会、40多支民间救援队挺进鲁甸。如壹基金、蓝天救援这样大型的公益组织,很快在鲁甸县城设置了自己的指挥部以及仓库。而另外40多家草根组织此时该如何协同作战?老陌的想法是“建立一个联席机制,让救灾组织之间和政府之间有一个对话,形成有序有效的救灾。”
8月4日,在省青基会及6家组织的牵头下,一个“民间救灾协作平台”建立起来。他们发布倡议书,网上互动,信息共享,并在县城鲁甸县特殊教育学校内安营扎寨。驻扎在大本营的民间组织一度有49家,还不包括散落在震区其他地方的民间组织。
说救援,
灾后重建更需志愿者“支援”
“志愿者在灾难救援中一定是不可缺少的力量。”省青基会工作人员蒋磊震后一直和志愿者们坚守在巧家。他记得,在2012年9月7日的彝良地震中,地震后暴雨如柱,县医院被淹,大量淤泥需要清除,“我们想组织志愿者清淤,可翻开志愿者登记名录,却没看到几个志愿者的名字。”
这算是一次提醒,省青基会在之后的大灾小难中,都会注重提示志愿者们抵达灾区后,先找公益团队进行登记,“以便需要你时能找到你”。
蒋磊说,志愿者也分专业的和非专业的,专业志愿者如蓝天救援,他们能在黄金时间配合部队,而非专业的志愿者则更多地提供医疗、看护、运送物资服务,哪里需要哪里去,在一定程度上说,非专业志愿者的需求量更大。
如今还在震区坚守的志愿者也越来越少,“做调研,收集信息,帮助困难学生……不要以为现在震区就没事了,其实需要我们支援的事情多着呢,就算灾后一两年我们来都有很多事做。”今年24岁的小陈,作为非专业志愿者参加过盈江地震、彝良地震等的救援,他告诉记者,“我有很多伙伴,此前从没参加过地震救援,最开始凭自己的冲动和热情,地震一发生就去了,找不到方向也没有目标,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想,我们这些不专业的志愿者,应该把时间用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小陈这次也同样参与到了鲁甸的救援中,他和他的伙伴们听从团队的整体安排,在地震发生一周后才去了鲁甸,他负责收集信息。“在地震刚刚发生时,信息是比较混乱的,后期才能更有针对性,比如各个阶段村里的需求,哪里最需要物资、最需要救援,以及安置点的核实等等,事情非常多。”
老陌认为,在灾难救援中,信息是最有价值的。客观地看,人力和物资资源是与政府不能相比的,但是灾区分布面积广,有各种问题不能到位,此时收集的信息就能很快解决问题。在这次地震中,志愿者收集到了光明村出现了物资短缺的情况,不到20小时,7家民间组织就进去了,送进了上百吨大米。
“理性很重要,志愿者团队确实每次都有变化,而且是越来越好了,进入到了一种有序的状态。”老陌在成立并加入青基会益行公益团队后,又于2008年在云南成立了一个救援组织,前期做了灾害培训。2012年,他又在云南公益团队中发起成立了“云南志愿救灾联盟”,建立了联席会议机制,平时通过网络给志愿者们提供培训,在灾害发生时自愿出钱出力,统筹安排,如今这个联盟已有27家成员。他们不仅参与地震救援,也参与到全国的各种大难小灾中。比如抗旱,志愿者们到农村给群众修水窖、架水管、搞调研。虽然志愿者团队流动性比较大,但是交流却一直在。
讲协作,
良好沟通方可保证供需正常
“我只想实实在在地在灾区做点事,我不在乎有多辛苦。”许多志愿者和小陈的想法一样,他们觉得如果自己来到灾区,浑身的劲使不出那才叫悲哀。要让自己真正发挥作用,在一定程度上需要与政府有一个良好沟通。
进入重灾区龙头山镇只有唯一一条路,为留出这条生命通道,8月5日,当地开始实施交通管制,每天只开出50个通行证,其中还包括政府机构的车辆等。这段时间,一些专业救援队伍拿着专业救援设备却无法进入重灾区,队员们心急如焚。
8月6日,由团省委书记杨军主持的民间协作平台沟通会在鲁甸县城召开,40多家民间组织,包括7家基金会的秘书长都参加了,“那天开会,发生了一个小冲突,一家专业救援队在重灾区设置了补给大本营,可交通管制后,他们的救灾物资送不进去,甚至连自身的补给也提供不了……他们有怨气,觉得政府应该对专业救援组织有所考虑,如果有劲无处使,他们就白来了。”老陌说,当时气氛热烈,大家各抒己见,而杨军始终听着大家发言没有插话,开完会后,他表示会将情况反馈给相关政府部门。
开完会后,老陌作为民间组织代表将建议和意见提交给救灾指挥部。问题在震后第四天得到解决,在县城协调出一块地方作为志愿者团队大本营,“这个速度在历次救灾中是最快的,政府在服务社会组织方面有进步。”
此次地震中,志愿者在当地团县委登记制度已形成,志愿者抵达当地,就先到团县委登记,之后由团组织进行汇总后,分派出任务。“政府需要我们做什么,提供什么帮助,在他们涉足不到的角落,我们能够满足供与需的结合。”蒋磊说。
作为青基会的品牌之一的希望工程,在地震中大显伸手。省青基会项目管理部主任倪志伟介绍,针对贫困学生的资助,他们可以从当地教育局获得资料,但是震后政府忙于救灾,而学生们又面临开学,这就需要志愿者挨家挨户地去核实。“在这个工作中,志愿者的力量太大了,是他们完成了所有的贫困家庭的核实。”青基会也在8月20日,如期完成了近600名大学新生的资助。
但是,供与需也会出现问题。龙头山镇龙泉村书记唐正云在震后忙得不可开交,跟他提到请志愿者帮忙时,他说,他需要很多很多志愿者,但是到哪里去找?他找不到能够对接的机构。
蒋磊认为,各地团委是聚合志愿者的机构,但他们并没纳入到救灾指挥部中,无法获得灾情细节,这部分志愿者也就没有办法有效地在最需要时加入进去。
昭通团市委在对接社会组织方面,有一个“社会组织与志愿者服务中心”,但主要是民间机构成立的,并不属于团委管理。目前团委的工作主要是服务于自己招募的志愿者。
由此,政府在转变社会职能方面虽然做了大量的努力,但是对接上还不够细致。这也是老陌决定发起成立“鲁甸震救灾社会组织与志愿者服务中心”的原因,希望解决与政府方面的对接。
民间救援组织与政府救援通力合作,相信会在实践中渐渐走向成熟。
(来源:春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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